拟惠子答问,吾不知鱼之乐,吾乐鱼之乐!
>>>>作者:一宁
去年的大半个夏天,我几乎都泡在锦鲤池里。最开始只是想翻新一下鱼池的地板和栅栏,不曾想出了大事故,师傅一个不小心,将大半桶油漆倾倒进了鱼池。
因为没有备用水箱,只得将过滤池变成暂养池,前后洗池、换池、过水,折腾了两周,鱼儿侥幸未死,然而状态奇差,于是全面清洗滤材,继续洗池、换池、过水,未果,再使手段,添氧气泵、换滤材、加细菌屋、蚝壳珊瑚枝……前后又是两周。
几轮下来,锦鲤仍是病恹恹的样子。
于是,考虑换鱼。
一开始只是想换一两条,结果养殖技术不到位,新鱼、旧鱼交叉感染,险全灭。不得己,放生,西湖、湘湖、白马湖都分别留下了旧爱的那几撇红。
新鱼进池又用去数周时间。期间状况频发,学会了给鱼擦身、喂药、打针。并按图索骥,购得药物如下:
海盐、维生素、青霉素、土霉素、红霉素若干;阿莫西林、硫醚沙星硫酸铜、指环清、甲苯米错等消杀药物若干;硝化菌、FM菌、稀土若干;黄粉、绿粉、橙粉若干……
再之后便到了夏末初秋时分,需要考虑喂食。
继续上一轮的购物心得:
首先是了解统一、樱花、神扬、海豚、日清等各种品牌的优劣;再就是育成、壮骨、色扬的等品类的区别;鱼有大有小,还要各备S、M、L号颗粒;鱼有活泼、有不活泼,需要准备下沉料;考虑到快要入冬,胚芽料亦要预备;另有中药、调理肠道菌物若干……
终于可以安心下来喂鱼、养鱼、观鱼。
如此这般,如此这般,经过轮番的折腾,我大概得出如下的结论——
观鱼之乐,如果未经喂鱼、养鱼之艰辛过程,其乐趣必然损半更甚。
末了,想起惠子讥笑庄生,子非鱼,安知鱼之乐;庄生曰,我知之濠梁。
吾且唤惠子来——
惠子观吾狼狈,讥曰,吾非子,但知子不知鱼之乐也!
吾曰,吾诚不知鱼之乐,但吾知养鱼之乐胜于观鱼之乐!吾乐鱼之乐!
谢芜村 (Yosa Buson,1716-1784)
-
近体诗丨临水吟·秋水无名客
前些日,尚未及细赏,庭院里盛开的荷花已然散了一地。都觉得夏荷而秋败,但其实,花开满后,随时就会凋零。正如春天里、秋天里,那一丛丛的落叶,并不是因为冬才萎落。
-
狮峰龙井开采在即,法喜寺祭龙井茶鼻祖辩才圣师
甲辰二月十三,龙井村举办“同在一座山,共采一杯茶”的龙井祭祖活动。北宋元丰二年(1079年),法喜寺第三任主持辩才法师归隐龙井村寿圣院(广福院),於狮峰山麓开山种茶,成为龙井种茶的开山祖。鄙人因“十八棵”御茶之故,全程随行。晨,法喜寺祭拜;后,沿辩才法师隐遁龙井之山径,扛旗探茶;午前,集合于龙井村会堂观舞狮表演;继而,十八棵御茶园采茶;随后,于辩才法师的衣冠冢上香供茶;午中,向龙井村长寿老人奉茶。至此,祭祖完备。赋诗一首,记之。
-
七绝丨甲辰早春与诸子探茶狮峰山观眺有作
甲辰龙年,鄙人正式成为一名茶商。“天下名茶数龙井,龙井上品在狮峰”,狮峰山麓的“十八棵”更是“狮峰龙井”顶冠上的明珠!寓居杭城十数载,有幸得与龙井茶之生业,侥幸之余,还望诸位能够多多提携小弟的生意,诚为至盼!
-
七绝丨癸卯暮冬游老龙井赏宋梅归作
老龙井御茶园里,有两株宋梅,据传为北宋圣寿院辩才法师所栽。龙井寺废毁后,幸得僧人惠森及其弟子有心照料,由此,三十年一生长,三十年一衰落的古梅才得以续傲此地人间。
-
2024购书账目及年底的一些零碎话
年底饭局,许多人都在惋叹2024年的时光飞梭,吾亦和焉,酒后醒来,稍一琢磨,或者还是因为这一年,什么收获都未能或有,甚而什么希望亦不敢轻许,心中慌张,又无处着力,故此嗟怨白驹之过隙,忧怼老天之无为,怎么就不能拨慢钟点,让吾等众生可以缓些气力,从容布置呢?
-
当“现代(旧)诗圈的顶级诗者”半夜来敲门
实话说,有那么几分钟,我成功被他激怒了,感觉像是三鼓刚刚敲过,将睡未睡时分,忽然来了一位拖着长辫、顶着红帽的老先生,不但疯狂砸门,且还声嘶力竭地喊着——“小子!你可知道回字有几种写法?”
-
七绝丨秋咏·墙花瘦怯霜初浥
本来想写的题目是《秋别》,苦心研磨,髭须拈断,未得。姑且凝情立望,怅然坐叹,得此《秋咏》。
-
七绝丨秋夜·冷月被霜寒磬起
近来读书不够勤奋,写诗的意趣随之了了。杭州的夏天,热且闷,直到桂花开罢,溽气被几场台风吹散,方才得以安顿心神。于是,可以写诗……